二十六、顏色
嗯。
我該怎麼解釋這個情況,不、或許該說,我要怎麼解決這個情況。
坐在我對面的兩個人,兩個女人。
一個人喝紅茶不加冰,另外那個是熱奶茶,她們一人貌似優雅的啜飲熱奶茶,一人則是像是跟杯子裡面有仇似的咕嚕咕嚕地將杯子裡面的紅茶一口幹光。
我則是坐在她們對面柔軟的沙發上,說實話是坐立難安。
「嗯哼?」似乎在等我說話似的,紅月反覆咬著吸管提醒我她再等。
「紅月,冷靜點。」小嫣則是貴婦似的,斥責沒耐心的紅月。「謙謙自己會說的,你不要逼她。」
是的,紀紅月跟陳小嫣同學兩個人就是我意想不到的『救星』。
當她們推門進來的時候,卉卉不知道是太投入還是示威,絲毫沒有任何一點想要住手、推開我、甚至於閃躲的意思,我曾經在想如果進門來的是恩凱,不知道情況會怎麼死咧?
結果走進來的這兩個人就這樣跟我們對峙的,可是尷尬的是,卉卉的嘴唇壓著我的(雖然我很想喊救命),卉卉溫暖的手在我衣服裡面、皮膚上面,我們身體交疊不到五公分,然後紅月張大了嘴,小嫣瞇著眼,直到卉卉心滿意足(嘎?)地退開身體,悠悠站起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招呼著兩人。
「小嫣,紅月,怎麼一起來了?」卉卉一臉笑意,看著眼前呆住的兩人。
「……」紅月小嫣對看一眼,兩個人極有默契走上前來,一人一邊一左一右的把那個還在恍神狀況的唐謙謙在下敝人我架走。
「卉卉,這個人借一下。」只用這句話,就把我借走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會坐在這邊,享受這甜蜜又痛苦的三人會談。
「我就想說,怎麼之前十三樓全都瀰漫著詭異的粉紅氣氛……」小嫣一邊攪拌著杯子裡面的奶茶,跟著話語一起停下攪拌的動作,慢慢的把湯匙順著杯沿把茶水瀝乾,緩緩的將湯匙放在碟子上,然後抬頭看著我。「原來都是妳起的頭啊。」小嫣嘆了一口氣,把話說完。
「嘎嘎?我再怎麼厲害也搞不成三P吧!」我承認我有起頭,但是阿姐的戀愛倒不是我起頭的,緣分來的時候不需在多做些什麼吧?
「我知道你跟卉卉的事情,」紅月開始啃起冰塊來了,沒料到是在這種尷尬時機再見面,「但是卉卉應該不是那種會在光天化日甚至客人進來了都還抓著妳強親的魔性之女吧?難道……」紅月眼睛一亮,懷疑的說。「妳有這麼性感嗎?」
「紀紅月,久沒見面就不怕死啦。」我磨牙擦掌的準備要往她臉上打上兩拳,我並不太忌諱打女人,起碼我想我應該不忌諱吧?
「妳不會在小嫣面前動手的。」紅月伸手找來服務生,點了她第二杯的大吉嶺紅茶。
「謙謙,來些重點吧?」小嫣非常冷靜的提醒我們『重點是什麼?』
我喝了一口我眼前這 杯熱巧克力,被燙到舌頭皺皺眉頭放下那杯溫熱的杯子。「重點就是我沒看錯的話,卉卉快把恩凱當仇人了。」
「我看是妳快把卉卉當仇人了。」紅月冷冷說。
「的確。」小嫣看了我一眼,她說。「謙謙,深沈的黑色染上你的藍色,妳污了自己,別說沒有。」
「所以我現在是什麼顏色?」我望著小嫣,似乎早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不確定自己知道答案嗎?
「不如妳來告訴我吧?」小嫣似乎早知道答案在哪裡,但是卻不想點出。
「小嫣。」
「謙謙,妳早就知道答案,做與不做,也是妳自己的選擇。」小嫣晶亮的眼眸望著我。「妳的顏色我並不想告訴你,但是,那絕對不是妳跟我樂見的顏色跟結果,謙謙,早點了斷,不然妳會用最差的方法失去你所愛的人。」
「謙謙。」紅月輕輕喉嚨開口喚。「別把卉卉惹了、把恩凱傷了。別把愛的人都弄疼了,到時候捧著傷口喊不捨。」
「謙謙,難道妳不想知道,卉卉現在又是什麼顏色?」小嫣喝光她的咖啡緩緩留下這句話,示意紅月應該要離開了,完全不留給我發問的機會。
那時候她們說話的聲音跟口吻還在耳邊,一旦事實殺到我面前的時候卻無法閃、無法躲、無法言語甚至連一丁點挽回控制改變操縱的機會都沒有。
像是一陣颶風朝我襲擊而來,迅裂尖銳的鋒芒劃破的無數傷口,到現在我仍感到萬分疼痛。